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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昕这么说,邵止岐突然就有些想哭。平时的话一定能忍住的,但现在生病了,她实在没有力气去藏。
被埋起来的感情统统抛了出来,随着掉下的泪水打湿了被单。就是这样她还是不出声,只是动作迟缓地坐了起来,抬起的一对眸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泪。
邵止岐看着苏昕,嗓子哑哑地说:“吃饭。”
果然,发烧中的邵止岐几乎是在依靠本能宣泄情绪。看着这样的她,苏昕更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她本来想说「哭什么?」的,但立马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凶,邵止岐现在难受,可能哭出来更好受些,所以只是默默给她递过去几张纸巾。
邵止岐一张接一张给自己擦泪,苏昕看着莫名觉得邵止岐的父母应该很是省心,从小就不必担心她会任性。
这时微波炉热好了苏昕早上点的那份外卖,是附近的中餐,清粥。拿出来后稍有些烫,她把粥放到床头柜上摸了下耳朵散热,邵止岐已经埋头吃起来了。
她倒是一点也不怕烫,一口一口慢慢吃,苏昕见了不由得问:“有胃口吗?”
邵止岐摇摇头,但是继续吃。
“不用勉强……”
苏昕正要这么说,邵止岐又摇了摇头。
“要吃完。”
她这么说,跟赌气似的。也不知道又触到她哪根弦了——可能她爸妈也不省心,苏昕觉得邵止岐的童年时期一定有这么一段情节:
太乖太听话的小邵止岐被吩咐什么都会做到底,要她打扫一下房间的话她肯定一声不吭就去做了,也不喊累也不放弃,要吃饭了还跪在地上攥着抹布擦地,简直执拗。
苏昕于是忍不住问了句:“邵止岐,你在家里会帮忙做家务吗?”
邵止岐吃完最后一口,把勺子放进碗里盖上盖儿,压实了。
她揉揉发涩的眼睛,吃饱了就困了,苏昕适时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和退烧药,她看都不看就吃药喝水,一仰头吞下去。苏昕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递了什么不能吃的邵止岐都会直接塞进嘴里。
“会的。”
她边说边缩回被子里,两只手捏着被角,眼睛迷迷瞪瞪的,都快睁不开了。
“但、但是……我爸妈,不让我多做……他们,还、还会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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