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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是吴会长西去的日子,这钱就是碎在泥里也轮不到你们!”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探出车窗,尖着嗓子朝外喊,捡钱的人被打的嗷嗷直叫,吓得路人纷纷后撤却又不被允许退的太远,老实目送车队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送行的是哪个英雄人物,好不霸道。
围观的人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哆哆嗦嗦站在雨里,小心移着脚,生怕踩到黏在地上的纸钞,这年头,人命才值几个钱,比不得这几张纸。
成海别墅庭院里,一块墓碑立在地上,绿林社真是大手笔,干脆腾出一整栋屋子专用做墓地。
庭院里,人乌泱泱围了一圈又一圈,一眼望去全是黑色,圆心中央大片空地,有几个打着黑伞的人目视下葬。
眼瞅还有最后一铲子土就要埋完棺材,一道纤细身影从伞下冒出,哭叫着“阿爹,阿爹啊。”
下葬被强行中止,但没人敢说半句不是,只因这个女人是吴四海的干女儿书音小姐。
作为干女儿也是个老实的,只叫“干爹”表明身份,道是不能贪了吴先生亲儿子的称呼,这不,等人死了悲伤过度,才改了称呼哭喊“阿爹”。
笋芽般细嫩的手指还没碰到黄土就被人一把拉回,程明生使唤佣人扶着林书音站回原地,点头示意铲土的继续。
林书音几度哭晕过去,得人时刻扶着才行,斜对面的男人抽着烟吊儿郎当站着,藏于墨镜后的一双凤眼紧紧盯着哭丧的林书音。
猛吸了口烟,不解半点渴。
烟雾飘散,闻到烟味,靠近中心的人忍不住抬头瞅了几眼,看见面容又觉得理所应当,受了四年委屈还得送丧,任谁都会不满,抽烟又算得了什么。
埋了土,男人连等都不等,黑皮鞋将烟蒂碾进草皮里,冒雨往外出,都不用说,人群有序空出一道路给男人,打伞的人匆忙跟着。
“还下雨呢,陆哥等等我呀。”
进了别墅,一张黑白遗照放在展台中央,下面摆满了花圈,陆渊踢了踢展台,照片被踢的一震歪了位置。
“尸体都埋了,还装这样式。”
张睿吓得连伞也顾不得收了,跑到陆渊跟前忙说,“哎哟陆哥,咱才刚回来,都没站稳让人听去可怎么好。”
说着将遗照摆好,摆完又嫌晦气在西装上使劲擦着手,打眼功夫,身旁的男人又抽起了烟,自从回了安城,这烟就没断过,张睿只当陆渊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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