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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当初田氏这寡母把周边几个县找遍了,谁成想她被卖去长安皇城里?还能活着回来,算她命大。”
“这胥女,在宫里那富贵窝做活,怕是攒了不少银钱……可惜咯,田氏半年前听着信从沔水上长安寻她,结果漕船翻了,连尸身都喂了鱼,没的福享。”
“钱?半月前回家来就只一身麻布衣裳、一双草鞋。”
“我路过瞧了瞧,她家且还吃糠呢。”
“就是,做三年奴隶能有什么钱,还是咱这样的编户齐民好。”
“廖婶子,赶巧你家广宗在说新妇?我看这胥女家穷,定能给你省点彩礼!许她三斛稻谷,她保准做你家新妇!”说话的是王麻子,他早年偷过田氏种的胡瓜,被田氏揪住,从地里撕打到路边,被好些人看笑话。
豆苗里的妇人直起腰,巾子擦擦汗,白那王麻子一眼,“娶她还得养她妹妹两张嘴,我可不做这赔本亲事,把我家给带累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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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两里路,田地渐少,她们来到牛脾山的一座山头,牛脾山因形似牛脾得名,分大小百余山头,有些是早在老一辈那就有主的;有些则是属于乡里资产,本乡的都能来伐砍拾薪。这座山头属于后者。
沿着踩出来的山路往深走,季珠就时而蹲下捡松球,不一会
儿就捡了半筐。
季胥却没砍柴,而是对着一丛毛竹打量。
“阿姊,竹子不耐烧。”季珠以为她要砍竹做柴,因此说道。
以为季胥是刚归家所以忘了,“松树耐烧。”
她如今五岁,常在外面挖野菜拾薪,瘦小的脸蛋晒得瓦黑,五官分明,眨巴眨巴眼,望着季胥,疑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