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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蒋渊站在楼梯上，怒声吼道：「出了这门，以后都别再回来！」

我没回头。出了门，在寒风里上了自己的车。

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律师，这车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开走它，我心安理得。

蒋渊追出了门，在台阶上叫我：「你敢再走一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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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迟疑，踩下油门离开。

我很清楚，蒋渊不是还爱我，不是舍不得我。

他只是不甘心，一直在手心里的玩物，有一天突然会不听话。

我开车离开别墅区，上了主干道。凌晨四点，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车影。×?

我耳边有断断续续的耳鸣声。

车开了一会，前面的路灯和行道树，开始在我视线里摇晃。??

鼻间有东西滴落下来，晕开在米白色的睡袍衣袖上。

很快，再是连着几滴掉下来。

白色和血色交织，在这样昏暗的夜色里，有些触目惊心。

我立马去踩刹车，脚底却绵软如云团，好一会才让车停下。

头压到方向盘上，四周不知道死寂了多久。

我恍惚听到有人在敲我的车窗。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在迅速缺氧。

用尽最后的力气歪头，我认出了车窗外的那张脸，伸手解开了车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