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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衡忍无可忍,吩咐下人将降温的冰运到房子里。
她不是正人君子,更不可能是柳下惠,如果不是易青衫身上有伤又间接或直接帮她做了好几件事,如今这个局面……
女人、男人……
伊衡并不热衷床笫之事,但不代表没有过。身居高位的人或许都有她这种通病,看到喜欢的便占为己有,毫无心理负担。
“我跟你做事,不要报酬。”易青衫喃喃道,“只要你今晚陪陪我就好了。”
易青衫是个人才。从她身上可以榨取到很多利益。伊衡冷静想着,只不过她不知道人神志不清答应的事情在清醒之后是不是依然奏效。
“别乱动。”伊衡一个晃神,借着幽晦的灯光看见易青衫敞开的领口,上面被纱布缠绕,暗沉的红色隐隐渗出来,“你伤口好像在流血,你不疼吗?”
易青衫怔了好一会儿,抿着惨白的嘴唇,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显然是失败了,因为她的眼泪毫无防备地掉落下来。
伊衡手忙脚乱帮她擦脸:“我又没骂你,你哭什么?”
易青衫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
她在笼子里被关了太久,每天如同炼狱一样忍受着痛苦,剧烈的疼痛和飞溅的血液,想昏过去又不能的绝望,再一次又一次死亡与新生的轮回之中,从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
更没有人会想到,当他们砍下她的四肢,斩下她的头颅时,她也是会觉得疼的。
“我很疼。”易青衫此时的嗓音低柔沙哑,似乎被高温灼伤过,“我很疼,我觉得很疼。”
她反复道。
伊衡一筹莫展,觉得这辈子的好脾气和耐心都用在了今晚,她试探道:“医生说使用太多吗啡不好,现在应该没最初那么疼了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疼。”
易青衫固执地重复道,将这个字一遍一遍放在嘴边重复。
“好了,我答应你。今晚我陪你。”伊衡妥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