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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大娘，您为什么这么问呢？”

围观的人好奇道。

“俺儿子托梦给我了，他对着我哭，问我他现在躺在哪里为什么找不着家。”

“噗。”人群中传出一声轻笑，那人似乎想要发表什么高见，但被围观者瞪了一眼，只得默默念叨着唯物主义核心价值观。

大厅里的人几乎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温医生和妇女身上，丰讯在人群外围踱步。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可丰讯凭借着这些年在沈烟时麾下累积的经验总觉得有些不妥。

“上个月那家还没闹完，这个月又来...”

实习生刚才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人群中站着一个少年，黑色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骨瘦嶙峋的肩膀将黑色的汗衫撑起。像一只无依无靠的流浪小狗，悄无声息地朝大厅中央的两人靠近。

汗水濡湿了包裹刀柄的布条。

只要一下，只要一下。就像那些人告诉他的，只要一下就能给家人报仇。少年的双腿打着颤儿，他在心里默念。

一只手平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哆嗦着回过头。丰讯望着他蓄满泪水的眼睛，坚定地摇摇头。

身前的温医生扶着妇女站起，他微微低下头，让一位年轻的护士牵起妇女的手，像是在叮嘱。

丰讯心道不妙，男孩与温医生的距离不过半尺，刀刃泛着寒光，正正朝着白大褂领口那一小节柔软刺去。

丰讯一把揽过温医生的肩，将他推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将男孩制住，围观的群众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将少年制伏。

“别相信这个杀人魔头，他就是一个做人体实验的，新闻上那些异端，全部都是他制造出来的，都是些活生生的人啊！”

少年嘶吼着，他的手脚被捆住，便用牙齿撕咬，黏糊的口涎混合着血水，如同困兽。

新闻上说，被异端感染的人，也是这幅模样。也不知道是谁哆哆嗦嗦地补充一句。

温医生怜悯地摇了摇头，对周遭的护士说道：“这孩子也算与我有段孽缘，这治病的钱就从我工资里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