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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3页）

白主相曾经是紧急事件应对办公室的主任吗？瑞景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那句嘲讽意味满满的“你读书太不认真了”突然浮现在脑海，让瑞景的脸一下子冒起了热度愤愤地拿出便携终端，瑞景正想搜索一下具体情况，围在超大屏幕周边的人群突然出现了骚动，开始向前推挤。一个男性旅客举着自己的便携终端，悬浮屏幕在他的头顶上方发出浅蓝色的光晕，他高声喊道：

“月海高地的人工天穹关闭了！都市东部的人从他们那边的高处看到了，那一块完全没有光源，天穹停止工作了！”

恐慌情绪开始蔓延，人们议论纷纷，准备出港的人不约而同地用终端给家人打电话，询问自己家所在区域的人工天穹的状况。在三大宇宙都市，人们最恐惧的就是人工天穹失灵重力、氧气、水分子，人类生存所必须的一切，都是由人工天穹保证的，如果天穹坏掉，所有人都会暴露在月球的残酷自然环境中，变成浮在荒凉赤裸的月面上的干尸。

“请各位市民不要紧张，月海高地对应的第1004号天穹板块只是进入了检修状态，因为地震时喷发出的气体对穹板造成了不良影响。检修结束后第1004号天穹板块就会恢复使用。接下来我们请太空中心和紧急事件应对办公室的两位专家为大家讲解天穹穹板的结构和工作原理，目前1004号天穹板块已经被弧形缓冲材料包裹在内……”

电视新闻转入科普节目，两位专家用模型和模拟视频讲解了天穹的组合方式、分区板块的功能暂停并不会影响整体等等常识，人群渐渐平静了一些，虽然还有疑问、担忧和质疑，场面至少得到了控制。瑞景在镜头一闪而过的那一瞬间捕捉到了被透明隔离板的折射光虚化的高大身影，镜头移走之后，那张疲倦苍白的、带着黑眼圈的面孔依然在瑞景的脑海中浮现。瑞景有点担心他，三天前离开他的公寓时，这个男人的状态就很不好了。

瑞景选择返回地球，并不是因为怨恨白主相。对他，瑞景是谈不上怨恨或者憎恨的，他的确不安好心，有些恶劣，以瑞景的痛苦为乐，明知瑞景追逐的只是艾蒂内的幻影却选择袖手旁观、让瑞景惨烈碰壁。每每想起这些，瑞景就想扇他一个耳光，但除此之外他对瑞景还是很好的如果没有他安排的治疗，瑞景甚至不可能恢复到能拿起画笔和油画刀的地步。因为在宇宙都市再也没有值得眷恋的东西，瑞景选择了返回故乡，在即将飞离月球的时刻，有些东西却扯住了他的脚步。

真的再也没有值得眷恋的东西了吗？一点都没有吗？站在人群外围，仰望着不断变幻场景和人脸的超大悬浮投影屏幕，瑞景不再向外界寻求回音杂乱的答案，转而探寻自己的处于解冻进程中的空白的心。

15 永昼不再时，你往何处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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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永昼不再时，你往何处去（三）

“搭载集尘器和机械臂的AI已经收集到了样本，退入缓冲材料中进行质谱分析。”

“二十分钟内会有初步结果。”

“就算真的是同样的灾害，这次的雪看样子无法穿透天穹，不会造成人员伤亡的。”

祖巴兰站在白主相身边，一边听现场进展，一边安慰了他一句。白主相已经和太空中心、灾害办公室、路德大学的专家们交换过意见，确定在上一次灾害后重造的人工天穹足以抵御同样强度的雪灾，但来自宇宙的神秘天象远远超出了人类现有的知识范围，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当时和白主相一起参加过救援的同事都在宇宙雪的辐射之下感染了雪灾病，半数在过去几十年间陆续去世，只有豁出去参加了修复舱临床试验的白主相完全恢复，其他人依然在接受治疗。

“第一次质谱分析结果。与原始样本相似度96.73%。”

“开始进行第二次质谱分析，对比对象为数据库中全部宇宙射线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