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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但他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眼角没有他划下的那一刀，对方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牛皮军靴踩在甲板上，一步一步，仿佛踏在林皆的心口。

“贪狼，林皆，久仰大名，”对方笑起来，比季秋言那个暴君，更像一条咝咝作响的毒蛇。

“我是季冬蔺，季秋言的弟弟，北斗现在的‘天罡’。”

“离了季秋言的北斗江河日下，原来还有你的功劳，”林皆不怎么爱打嘴炮，但凡开口都直戳痛点，坤沙没直接杀了他而是把他带给了季冬蔺，估计是做个顺水人情，那他今天估计很难走出这里，但能激怒对方总是好的。

对方细长的眉目果然扭做一团，暗处出来几个人，林皆扫了一眼，有几个是从前在北斗见过的，都是残酷训练里活下来的人，他知道下手必定你死我活。

“全身上下我看你只有嘴最硬，”季冬蔺动了动手，有人朝林皆腿上开枪，不致命，但实在难以躲开好几个方向射来的子弹，弹药穿过大腿的感觉非常糟糕，林皆猛地晃了几下，硬撑着没有跪下。他左手的断手绵软无力地垂着，看起来非常狼狈。

“我哥说你是他训过的最好的狗，结果他被自己的狗咬了一口，”季冬蔺脱掉外套，战术背心下是精悍的肌肉，“时间还早，在开到公海交掉那批货之前，让我来看看，传说中的贪狼，会不会跟这些臭鱼烂虾一起沉进公海海底。”

一对一

季冬蔺带来的人把他们围成一圈，确保林皆没有逃跑的机会。

季冬蔺远比季秋言年轻，看起来三十上下，正是体能的巅峰时期。对他们这类人而言，二十多的年轻人体力固然可怕，但越是活到后面，经验带来的帮助远比纯粹的武力更可靠。

虽然是一对一，季冬蔺却看起来并不是准备跟他来一场公平的对决。围着他们的所有人都拿着枪，季冬蔺拿着一把雪亮的唐刀，双刃尖首，锋利异常。

林皆眼瞳颤了一下，对面的人笑起来：

“认出来了？”

那把是季秋言的刀。

他所有的招式都是季秋言教的，包括对冷兵器的钟爱和杀人的技巧。玩刀的教人，技巧都很简单，就是互相以杀了对方为目的，幼年时的林皆身上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刀伤都是拜这把刀所赐。

季冬蔺就在那一瞬间动了，眼前有凌厉的破空之声，林皆硬生生下折，受伤的腿几乎跪到地面，然后拧身反转，躲开了这一刀。

其余人不自觉散开了一些，枪口仍旧对着他。季冬蔺看起来完全没有顾着点北斗的人的意思，林皆便边躲边往旁跑，刚才的那一枪严重影响了他的灵活性，他边躲边寻找反击的机会，季冬蔺的刀是双刃，两边都能伤人，就这么一会，林皆受伤的左臂已经被划了一刀。

船舱因为堆满杂物，格外狭小，林皆翻身越过一台仪器，将旁边的屏幕投掷出去。季冬蔺惯用手其实是左手，果然如同他预料的往左躲了一下，屏幕砸中他身后一个反应较慢的手下，林皆猛地冲过去，夺了他手里的冲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