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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3页）

两个人躺在床上，李言靠近莫宸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缓，起身伸手在床下拿出了自己亲手准备的花束。白色小苍兰与郁金香，用牛奶棉与牛皮纸包裹成不怎么大一捧，他抱着刚刚好。李言把花束和自己都塞进莫宸怀里，花和少年的香气像潮水一样席卷在莫宸的鼻息之间。

"生日快乐。"李言看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捧花束最后放在了莫宸的房间里，李言很怕它会早早谢掉，一有时间就拿小水壶喷水保鲜。但花还没来得及凋谢，莫宸就要回莫家过年了。

很大的别墅，下人们也都放假回家，顿时变得空荡荡的。李言不喜欢春节，他觉得这个节日是一种霸凌、一种漠视，好像每个人生来就一定拥有可以一起过节的亲朋好友，弄得幸福随处可见，而不幸才是异类一样。但春节不会因为他的讨厌就不来，每年这个时候，李言还是不得不做那不幸的异类。

李言反复和莫宸确认什么时候会回来，说不要骗人，讲到最后又开始亲着莫宸，黏腻了很久才愿意放手。

大年三十那天，李言一个人关着灯坐在楼下看春晚，小品挺无聊的，但李言还是乐呵呵的笑。等到主持人开始新年倒数的时候，他就抱着手机，等着主持人念到一的时候准时按下发送。

新年0点0分，窗外响起花炮爆竹声。

李言：新年快乐！【庆祝】

李言觉得莫宸可能这次也不会回他，但莫宸这次回的很快。

莫宸：新年快乐。

莫宸：你的枕头下面放了给你的东西。

李言噔噔噔地跑上了楼，掀开自己白色的枕头，看见下面放着一张红包。李言只摸着红包没有打开来看。这是他来到这个城市后的第一个红包，也是唯一一个红包。

李言之前问过自己，除了尊严与身体，他还有什么可以给的东西吗？李言那时候觉得没有，他已经空无一物，把能掏空的都掏空了。但现在他明白了，除了尊严与身体，他还有另一样东西，如果交出去了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世界末日。那个东西就是爱。

李言害怕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无所有，可他保管不好这个东西，连一张红包都可以轻易让闸门松动，要让那被围着的河坝在他心上浇下灭世洪水。他告诉自己，李言啊李言，你犯的贱可太多了，总是别人瞧不起你，难道这一次，连你也要瞧不起自己吗？看看你们之间的差距吧，不要再做傻事了。

第十二章 Vous me voyez

李言高一结束那年，莫欢欢告诉他莫宸上完了大学，准备继续读MBA。李言不知道MBA是什么，只问莫欢欢是在哪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