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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应该前来迎接的老神甫却迟迟没有出现。他们在教堂门前把事情原委向主教简述了一遍，还是没能等到老人。一位路过的小修生受命去请，跑回来时却满脸惊惶。

“神甫……神甫他……”

老人蜷曲着双腿瘫软在圣坛前，手部皮肤有被灼伤的痕迹，身体已经冰凉。他旁边滚着一个空玻璃瓶，里面散发着刺鼻的金属味。一封笔迹颤抖的忏悔书摆在身边，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并恳求教会可以补偿慰藉受害者的家人。

“教区里出现如此丑闻，我作为主教实在无地自容。”主教看着修生们恸哭着收敛老神甫的遗体，把手按在胸口，微微佝偻起背，“本堂神甫看来确实是年纪大了，竟然唆使年轻人遮掩如此事故。即使是为了保护教堂，也实在罪不可赦。”

“……主教在说什么？您没听懂我们刚才的陈述吗？”梅斯纳团长眼睛下染着深重的阴影，口气比平时冲了不少，“教堂售卖假圣泉水，助理司铎为了掩饰毒泉杀人灭口，老神甫至少助理司铎坚持，他之前对杀人之事一无所知！”

“梅斯纳团长，如果过于疲惫，还请及时休息。”主教声音很是柔和，“在我看来，教堂提供的是信仰和慰藉。他们及时发现圣泉被污染，转用清洁井水继续安抚教众，这无可厚非。自私的罪人硬闯禁地污染圣泉，遭神罚后由教堂收敛尸体虽然教士们并没有保存这些罪人清名的必要，但内心的慈悲还是让他们无法视而不见。”

“助理司铎可是杀死了一个女子啊！”梅斯纳怒吼，但声音过于嘶哑，没了前一天的气势，“一位笃信奇迹，却亲眼见证幼子惨死的悲痛母亲！”

“那是一个不幸的意外。”主教眼镜反射着阳光，“他试图制止一个自私的女人用恶毒言语亵渎教会，对方却激动过度猝死。虽然用了各种手段急救，也没能挽救那可怜人的生命。让我们为她的灵魂祈祷”

“那秘书官呢？！”团长猛地指向普兰，惊得他瑟缩了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差点把秘书官”

此时，之前为了掩饰编造的谎言回旋过来，戳破了团长的填膺义愤。他张口结舌了一会儿，缓缓垂下胳膊。

“助理司铎情急之下挟持秘书官自然不对，但不是被您及时制止，没有铸成大错吗？”主教转向普兰，深深鞠躬，“是我监管失职，让秘书官受了惊扰。我真诚向您道歉。”

普兰不知所措，慌忙看向自己的主人。皇太子点头，代替他开口：“主教阁下，无论如何，助理司铎杀害了平民，还袭击宫廷秘书官，都是可以交给地方领主公开审判的罪行。还请您记住这一点。

“不过呢，我倒是认为，现在有另一个问题更加迫在眉睫。”他手指间把玩着一小瓶灰红色粉末，“这是塞恩斯医生今天早晨从教堂院子井壁上刮下来的。经过他的检测，这些沉淀里已经含有少量赤砂了。”

主教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站直身体，阴沉地俯视坐姿懒散的皇太子。

“我们昨天去参观了附近的金矿，看到他们从赤砂里提取活银炼金，冲洗矿渣的水就直接流入岩层。”皇太子打了个响指，“其中的因果关系很容易想到吧？我想不需要太多年，圣泉村就不会再有安全的水源了。”

“我就知道那个奥洛姆贪得无厌，视人命如草芥。”主教咬牙切齿，“教会之前已经多次抗议，要求他整改”

“这种场面话就不用说了。”皇太子抬起手，“您也知道，这荒山野岭的地方，除了圣泉，就只有那个金矿可以提供看得过去的收入了。

“事实上，我和奥洛姆先生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他凝视着主教的眼睛，“如果教区愿意加入，收益绝对远胜于卖限量井水的仨瓜俩枣。但我也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