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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在南极那场意外到来后，我们先后陷入沉默，妈妈的死亡一定影响了他什么，徐误春回家只是将自己关进房间，不做多余的事情。那段时间我很担心他，我想知道那道死板的物质隔阂之后他的神情与姿态，我想看他的眼睛，想和他共享脆弱，想能够和他一直待在一起。

直到爸爸从阿根廷回来以后不久，以在电影院服药自杀的方式离开我们，然后徐误春也选择了远离，远离我因为那时只剩下我。

我羞愧于亲生父母对他造成的伤害，所以坦然接受与徐误春的分离，但与此同时，我难以克制自己想念他的欲望。

我只敢藏在暗处，在那场高三废弃铁料场生锈的月光里窥视他。我的爸爸给了我们相同的血液，却没有给我裸露爱意的勇气。

我们分开很久，分开的那几年里，我每年给徐误春写一封情书。

我写到那晚的月光。锈迹斑斑的铁器难以反射一点光芒，它们只有争先恐后地落进我的双眼。

后来他真的一路背我，穿过大街小巷，走了一段路，放我下来坐了一段出租，又继续背着我走剩下的路。

“你知道我揍的是谁吗？”我歪头问他，报上那人的姓名。

他在年级中应当略有耳闻，回我一句“挺不好惹的。”

“我才不怕他。”

过了一会儿，我又问：“他下次还找我呢？”

“一起回家吧，以后。"

“不让爸知道。”他补充。

到了医院，得知处理伤处要花费三位数，当时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已经花光，也不敢再向爸妈暴露打架受伤的事实，无力支付的我决定让伤口自然愈合，然后徐误春拉住我，自己拿单子往收费处去。

我很惊讶他将家教和节省剩余的零钱给我做医疗费，因为那时我们之间的联系并没有深刻至一种他能为我这么做的程度。

那天以后，一起上下学的约定如期生效。我们一前一后出门，他总在小区外两棵紧挨生长的梧桐树下和校外小巷里一家早餐铺前等我。

有一次我生了他的气，因为他放学后与同班女同学讨论小组课件的汇报工作而失约让我等候三十五分钟，第二天我不打招呼比他先到家，然后故技重施锁掉家门。

那时他蹲在楼下，膝盖上还是放着一本书。